一名日本人曾亲口所述:在南京,几乎没有不实施强奸的日本兵。施暴之后,因担心受害女性逃走告发,便从背后开枪将其杀害
南京的十二月,天灰得早。下午四点多,暮色就从钟山那边压过来,把城墙和梧桐树都罩在里面。风从江面上吹来,又湿又冷,像很多只冰凉的手指从衣领里伸进去。江东门一带的街道,这些年修得宽了,路两边开着店。到了夜里,霓虹灯亮起来,红的绿的,照得路面发花。但本地人都知道,这条路再往前走一段,有一片很安静的地方。灰白色的建筑,石头墙面,门口有一排很静的树。白天有人排队进去,晚上就关了门。路灯的光落在墙上,很淡,像一层旧霜。 那个地方,是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。 很多人从里面出来,都不怎么说话。脚步很轻,像怕踩到什么东西。有人站在门口,点一根烟,抽两口又灭了。有人说,那里面太静了,静得让人胸口发闷。也有老人从里面出来,眼睛是红的,可没有眼泪。眼泪几十年前就哭干了。 1937年12月,这座城市被攻破。那时候的南京,已经是一座慌乱到极点的城。守军撤退的命令来得太晚。挹江门外的渡口挤满了人,木板被踩断,掉进江里的人像下饺子一样。十二月的长江水,冷得像刀。掉下去的人,挣扎几下就不见了。岸上的人还在往前挤,骂声、哭声、喊声混成一片。远处的炮声越来越近,像一面大鼓,一下一下,锤在每个人心口上。 南京城破之后,日军从中华门、光华门、中山门几路涌入。他们从淞沪战场上一路杀过来,已经打疯了。进入南京的部队里,有谷寿夫第六师团,有中岛今朝吾第十六师团。这些人刚刚在上海的泥泞里打了几个月,死伤了大量战友。进了南京,他们接到的是一个很模糊的命令:扫荡。什么叫扫荡?没有人说清楚。但每一个士兵都明白,这座城市,可以随便杀,随便抢,随便烧。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切。 安全区没有保住所有人。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,由拉贝担任主席。安全区设在金陵大学、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那一带,最多时挤进二十五万人。人们以为,挂了外国国旗,日本人会收敛一点。可日本兵根本不看旗子。他们端着刺刀冲进去,从人群里往外拽人。男人被抓去“排查”,说是找败残兵,实际上看谁不顺眼就拖走。女人被拖进屋子里、走廊里、楼梯拐角处。惨叫一声接一声,从早到晚不停。 拉贝在日记里写过,他挂的纳粹旗被日本兵扯下来,用刺刀挑碎。他上去拦,被一把推开。三个姑娘被当着他的面拖走。他站在院子里,听见她们的哭喊声越来越远,最后听不见了。他写道:我们今天明白了,我们面对的是一群被允许做任何事的野兽。这个德国商人,本来可以回国的。他没有。他留在南京,救了很多很多人。但他救不了所有人。他日记里那些字,一笔一笔,都是他自己亲眼看见的东西。 明妮·魏特琳,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教务长。一个美国女人,戴眼镜,身材瘦瘦的。日本兵冲进校园抓人的时候,她站在大门口,张开胳膊,像一只护崽的母鸡。她用中文喊:“这是我的学校,你们不能进去!”日本兵扇她耳光,用枪托砸她肩膀。她不退。她一次次站在日本兵的刺刀面前,把身后的女人挡在里头。她救了上万名妇女。可她的日记越来越短,越来越暗。她写:“今天又有一批人被带走。我听见她们哭,可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1941年,她回到美国。一年后,她自杀。 南京的哭声,一直到她死都没有散。 那些被带走的人,去了哪里?下关。草鞋峡。燕子矶。汉中门外。那些地名现在听起来,只是一个一个普通的地名。可在1937年12月,那些地方就是巨大的刑场。机枪架在江堤上,一排排的人站在江边。枪响,人倒。江水的颜色都变了。不是红,是暗红。像锈水,往下游漫。远东国际军事法庭后来的判决书里,有一个很克制的数字:集体屠杀十九万以上,零星屠杀十五万以上,总计三十万以上。那是用法律语言写出来的。每一个数字后面,都是人。 可法律数字再准确,也写不出那些具体到骨头缝里的东西。写不出一个十六岁的小兵,缩在战壕里,枪栓冻住了拉不开,最后被坦克碾过去。写不出一个母亲把锅灰抹在女儿脸上,把她的头发剪烂,让她装成男孩,躲在阁楼里。写不出一个老人站在江堤上,不哭也不跑,安安静静站着,等枪响。 那些更细的事,被后来的调查一点点挖了出来。日本士兵的供述,是最难读的。他们中的很多人,战后都闭口不提南京。可也有的人,在审讯中说出了那些事。一个日本士兵讲过,南京城里,几乎没有不实施强奸的日本兵。他说得太平静了,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,天冷要加件衣服。他说,强奸之后,怕那些女人跑出去告发,就从背后开枪打死。打死以后就走了。走之前,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。 这种平静,最让人后背发凉。因为这里头已经没有任何挣扎了。没有犹豫,没有羞耻,没有一点点对错的辨认。说明在这支军队里,这些事已经被彻底日常化了。一个人,当他把杀人当成吃饭一样平常的时候,他已经不是人了。他是一套军国主义机器里被打磨出来的零件。零件不会思考。零件只会执行。 这样的零件,有几十万个。 慰安所就是这套机器里最冰冷的部分。日军占领南京后,很快设立了慰安所。从各地掳来的妇女被关在里面,编号管理。一个慰安妇一天要接几十个日本兵。有的慰安所外面排
合理分配体力,避免无谓的奔跑,同时加强耐力训练。...